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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意年代  

2007-10-27 20:30:20|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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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意年代
□哑默、北岛、艾青等/文《财经》杂志 /总197期  [2007-10-26]
 历史终于给了我们机会,我们能把埋藏地下和内心深处的作品公布于世,而不致再遭威胁和处罚

历史终于给了我们机会,我们能把埋藏地下和内心深处的作品公布于世,而不致再遭威胁和处罚


艾青致哑默

立宪同志:
    你在5月22日写的信,早已由文汇报社转来,至今已过了半个月才给你写回信,深感抱歉!
    你的信很热情,一定是个火气旺盛的年轻人,看来也写过一些诗。只是对我来说,实在过誉了,我是不敢当的。除了谢谢你的鼓励,还能说什么呢?
   实际上,这二十七年,我并没有搁起笔来吃社会主义,只是忙于无效劳动——收集了不少创作素材;我将努力去整理出来。
    不知你担负的是什么工作?暇时盼能告知你的工作和生活情况。
    匆忙祝你愉快!
                            艾青
               一九七八年元月九日

北岛致哑默

立宪:
    这一阵忙极了,全部精力都投在刊物上,所以未能及时回信,请原谅。
    你寄来的几份稿子,引起大家热烈的争论。总的看法,首先认为是很有分量的,但觉得政治色彩过浓,篇幅也较长,第一期暂不用。《良心》热情洋溢,构思不错,缺点是语言有些拖沓,某些细节不够真实。就我个人来讲,这几篇东西还是《文学艺术……未来》好,有些段落非常精彩。
    我觉得,有必要让你多了解我们刊物的宗旨,这样组稿时候你就会有所选择。我们打算办成一个“纯”文学刊物,所谓纯,就是不直接涉及政治,当然不涉及是不可能的,这样办出于两点考虑:(一)政治毕竟是过眼烟云,只有艺术才是永恒的。(二)就目前的形势看,某些时机尚不成熟,应该扎扎实实多做些提高人民鉴赏力和加深对自由精神理解的工作。另外,稿子尽量短小精悍,主要是短篇小说(五千字以下)、短诗(三十行以下)、文艺随笔(三千字以下)和翻译作品(近代或现代的小说、诗歌、评论)。请你从这个着眼点组稿,目前最缺的还是小说和评论。
    刊物定名《今天》,争取本月二十日以前问世,到时候,我一定给你们寄一些去,并请你们在贵阳的繁华区张贴。
    我们在“发刊词”里这样开始:
    “历史终于给了我们机会,使我们这代人能够把埋藏在地下和内心深处的作品公布于世,而不致再遭到雷霆的威胁和处罚。这是机会,我们不能再等待了,等待就是倒退,因为历史已经前进了!”
    其实,这种雷霆的威胁和处罚还时时盘旋在我们头上,它们也在等待机会。我和我的朋友们已做好失去自由的准备,不过,即使出现万一,我们也会欣慰地想:我们不是孤立的!

  好!
                             振开
                         78.11.17

立宪:
    原谅我这么长时间没给你去信,前一段除了忙于刊物,还得照顾病重的母亲,我肩上的负担很重,有许多事情无暇顾及,见谅。
    第二期如果有人还要的话,请按启事中的长期订阅手续索取订阅卡。第三期我让人给你寄去七本,不知够不够,第一期我们准备重印,印好再给你寄几本。
    诗歌朗诵会于四月八日上午在北京八一湖畔举行,开得较成功,参加会的共有四五百人(那天正起大风,否则与会者还会多些),其中外国记者和警察各占二十名左右,在警察的“保护”下,朗诵会添了层热烈的色彩。有人把整个场面拍成电影,准备作为历史文献,等照片洗好,我挑几张给你寄去。
    《哑默诗选》早已收到,谢谢你如此珍贵的礼物,封皮别致,刻印得也很漂亮,其中有几首诗我很喜欢。但总的来说我觉得你的诗再精粹些就好了。现代诗的特点之一,就是高度压缩的容纳量,往往在短短的几句里,表现出几首古典诗歌所容纳不下的内容。另外,从手法来讲,也应该多样化一些,否则容易给人留下单调的感觉。请原谅我的坦率,因为在我看来,朋友之间,尤其是诗人之间,这是极为重要的。
    第一期的《在废墟上》和第二期的《归来的陌生人》,是我仓促写成的,很想听听你们坦率的批评意见。
握手!
                           振开
                        79.4.16
  
江河致哑默

哑默:你好!
    来信收到。现已到春天,想必你的秋冬创作季节一过,又会有百花开放。盼早日见到。对你的诗,我只能谈点粗浅的看法,我认为诗中理性强是优点也是缺点,关键在于如何表现。诗应当是可感觉的,写诗就应当如艾略特所说:把思想还原为感觉。像感觉香味一样感知思想。在这一点上,是否你可参考。你的诗、黄×的以及《崛起》等其他同志的,在气质上我都非常喜欢,我一直奇怪贵州为什么会造就这样浓郁又热烈的性格。《今天》上的一些东西,就总不免有些京城的纤弱和呻吟。但在技巧上,《今天》还是成功的,我看朋友之间,也该互相借鉴。
                           江河
                        79.3.11

舒婷致哑默

伍立宪:
  你好!你看我好糊涂,把给你的信装在别人的信封里,被送回来了。昨日收到你的信,自己也吃惊不小。可见我的日子混乱到什么程度,如你们张嘉彦来信批评我的“异化”。
  你的诗集我很早就拜读了,甚至还有你的照片呢!能不能在信中谈谈你的工作、学习、生活、还有朋友。从《崛起的一代》看来,贵州的空气是活泼的,有那么多有志气的文学青年,恐怕要比小小的福建强多了。
  说真的,我确实缺乏才气,这是我苦恼的原因,我常常想把笔弃掉。我认为人都可以为自己找到走向世界的出发点,不仅仅是诗。
  原谅我的粗疏,再见。
                           舒婷
                       1978.12.11

哑默:
    今天我很不高兴地收到了一张欠资领取单,坐渡船到厦门邮电总局去领取一个错地址的邮件。直到看清是你寄的,在回来的渡船上拆看你的信,能摸到我很熟悉的《诗选》,我才笑了,这一个上午总算没有白花。
    第一,你应当写厦门鼓浪屿。
    第二,《诗选》很早以前就由北岛寄了一本给我。我是坐在冰凉的门槛上读完的。在我简单的头脑看来,你更像个哲学家。
    你跟张嘉彦很熟吗?他们到底把我的诗稿给排上了,还责怪我对他们不信任。你应当告诉他们,因为《今天》的第五期排好了,而我是《今天》的会员之一呐。当然,我今天赶快写信给杨炼了。
    在我看来,你是勇敢的。我不过打开了窗户而已,而你是举着心的火把,在大街上呼唤向往光明的眼睛。我不会写信,写到这里我没词了。总之,人们对我期望过高了,我常常惶惑于自身的无可适从。

耕耘者有收获!
                舒婷
               1981.1.4

钟鸣致张嘉彦

嘉彦:
    我们成都地区的诗友昨日和杨炼等人在杜甫草堂聚会了一次,流沙河及《星星》部分编辑来了,气氛极差,因为一次小小的交锋……
    听杨炼谈了一下贵州的情况,他认为有些“小家伙”苗头挺好,贵州方面对诗的热情有增无减……
    当晚,我们讨论,决定出一本全国性的诗集,名字暂未定,由南北联合搞:北京方面的稿件由北岛负责收集,成都由江河负责,贵州方面当然就由你负责了。因为这里安全,印刷也在这里,大家推我为主编。当即,我就公布了《中国当代新诗选》(暂用的名)的预算。现在有四家印刷厂想抢这笔生意,我选了一家成本费最低的。
    现在有一主要问题是资金。我是这样想的,能否找一些“实力雄厚”的文学爱好者或同情者贷款给我们,但不给利息,等诗集内部售完后如数奉还,视具体情况给些报酬。这次印数一万册,大三十二开本,有一百九十二页,成本估价三角左右,实际售价多点。这样,不仅可以偿还债务,还有点余额作为我们的本钱,销售量不成问题的。所以你们第一步要做的就是筹集款子,北京、成都都在做这项工作,能筹多少算多少,除自愿捐款外,一律要还。铅印所需总额为三千元,如果你们那边有困难,请来信告之。
    第二件事就是稿件的问题。首先要向诗友们讲清,要评最好的作品,每人可多评点有选择余地,作品要有突出的风格。贵州的稿件可先在你那里过目、精选,因为这本诗集,是向诗界发起的冲击,重要的翻译介绍到国外,所以,一定要强调质量。同时要告诉诗友们,这里面还有南北比较的问题,南方人是第二次露面,故不能掉以轻心,另外,要严守秘密,不要对外说,以防万一。
    嘉彦兄,中国的知识分子不自由很大成分是因为经济不能独立,不论是从现在,还是未来看,我们都需要考虑经济的问题,不知你们有什么打算?如果各省的文学青年联成一个网,做点生意,想必是可观的。最近,你们贵州出版社印了《教父》一书,在成都都很好卖。如果你们能搞点,那一定能卖点钱。当然生财之运多得很,以后我们想在成都办个诗歌研究中心,这是一个设想,有许多具体的工作要我们来做。你能否找些骨干分子研究一下,看我们能否联合搞点生意,积累资金,为以后的大业打下物质基础。这边已办了一个鸡场,业已开始行动。此事关系重大,我想你是能明白的。
    关于诗集的事,请尽快告诉诗友们。另外,唐亚平及川大、科技大的一些在校生,也准备搞个诗集。他们怕力量单薄,想让贵州和我们加入,我们看来是不能加入了,你们自己决定吧。
望早日来信!
                              钟鸣
                           83.5.17


【编辑附记】这是一组诗人间的通信,写于20世纪70年代末至80年代初。诗人哑默,本名武立宪,几十年来致力于搜集整理贵州民间写作的资料,并为这段历史留下了上百万字的证言。本期信件便是他为撰写《文脉潜行》所辑。
  写信人虽然多是著名诗人,但信本身并非在文学上有可圈可点之处。它透露出的,是诗人的激情,是新诗潮的涌动,更是特定的历史环境下诗人的文学使命感和时代的走向与气氛。
  中国自古以来就有隐逸文化传统,延传到上世纪前半叶,略有倾向自由的改观,至下半叶则转为“隐态文化”,写作者以独立写作与民间传播的方式,对自身所寄存时代的正统做出反叛与突围。正所谓“有道则现,无道则隐”。
  从上世纪80年代中起,国内便不断有人提出重写文学史。“重写”不应只是“重评”,更应是“重构”,将民间的文学活动纳入其中。这类信件将有助于研究文学史中与思想史重合的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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