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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贴冯钢博客文章 ---民主暴政与道德精英  

2007-07-19 11:53:57|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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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德优势”与“多数优势”

网络在今日中国就像是一块“准民主试验田”,我开这个博客也有借此体会一下中国民主化时代真正到来时我们可能遇到的问题。近日,“在这里”与“在路上”两位昔日好友突然“断交”了,双方各自从自己的“友情链接”中删除了对方,让我感觉好可惜。矛盾产生于一系列的网上争论,最后,以“在这里”的“道德呼吁”和“在路上”对“精英的道德优势”的指责达到了顶峰。两位都是我的朋友,“在路上”虽未谋面,但我们在网上一起讨论过类似问题,我也曾被他指责过“具有精英意识”(比他更有甚者还有叶航、SJC这类经济学者,当然类似的争论在丁丁的博客中也时常发生,但同行之间这种指责就少多了),但我们之间并未伤和气。不过,“在这里”的“道德呼吁”到是让我认真地开始思考:民主化时代(在此我们还只是处于网络这个“准民主试验田”中)人文学者应该如何谈道德问题?

记得托克维尔早有告诫:民主也可能是一种新的专制,即“多数人权力”的专制。因此,就像在君主专制时代,总有一些文人要去巴结君主权力一样,在民主制度之下,会有更多这样的文人会去巴结新主人,即“多数人”的权力。于是,如果道德家或哲学家想要壮着胆子谈一点多数民众不太愿意听的道理之前,他常常会先加上如下引子:

“我们知道,听我们讲话的人民品德极高,决没有可使自己失去主人身分的那些缺点。假如听我们讲话的人士,其品德和学识不是好的使他们比其他人更值得享有自由的话,我们就不说这些话了。”

托克维尔随后问道:“在路易十四面前献媚的人,能够奉承得比这更好吗?”

这就是所谓的“多数优势”,相对于“道德优势”而言,它占据着绝对制高点。对于民主政治而言,最大的危险就是来自“多数暴政”,即以多数人的名义对少数人进行专制。不受限制的权力是最坏且最危险的东西,这也同样适用于多数人的权力,正如托克维尔所说:“当这个权力的面前没有任何障碍可以阻止它前进且使它延迟前进时,自由就要遭到破坏。”

多数暴政是一种比任何君主专制都更危险的暴政。在欧洲或其他地方都存在过的专制实际上只拥有一种物质性的力量,即暴力手段;但多数暴政不仅拥有物质性的力量,而且还拥有精神力量。以往的专制君主可以控制人民的行动,却很难有效地控制人民的思想,他甚至阻止不了某些反对他的权威思想在民间或宫中秘密传播。但是在美国却没有这种情况,在美国,只要多数还没有形成最后的统一意见,讨论就可以继续,但是,一旦多数做出了不可更改的决定,所有人都沉默不语了,无论是支持者还是反对者,都表现出对决定的拥护。多数暴政不仅能够影响人民的行动,而且能够有效地控制人民的思想,触及人们的灵魂。这对于一个敢说真话的人来说,几乎是无法躲避的灾难:“如果敢说真话的人不幸生活在一个专制政府的统治之下,则人民往往都会站在他一边;如果他有幸住在一个自由国家,则他必要时可以用王权作挡箭牌;如果人在民主国家,则有社会的贵族阶层支持他;如果他在其他国家,则有民主力量支持他。但是,在民主制度组织得像美国这样的国家,却只有一个权威,即只有一个力量和成功的根源,此外再无其他。” 于是,个人的许多权利就根本无法得以保障,除非你能抛弃自己的主见依附于多数。

多数人的权力,是一种诱惑人们堕落的权力。在专制政府的统治下,人们不得不屈从,那是因为他们无力或软弱,但是这并不堕落,虽然是不幸。因此,在不得已的服从中仍然可以保持精神上的独立。在多数人的权力统治下,人们的心灵具有普遍堕落的趋势,这不是说这时的人心就会比其他状况下更坏,而是因为这种多数的权力具有更大更多的诱惑。

这就是一个民主政治必须解决的矛盾问题:一方面,一切权力的根源则必须存在于多数的意志之中,否则就意味着恶;另一方面,“多数有权决定一切”意味着与其他专制主义同样的、甚至更大的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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