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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会批判是不得不带点精英论调的 转贴冯钢博客日记——关于山西童奴事件的再思考  

2007-06-20 15:23:01|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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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钢 关于山西童奴事件的再思考

 

在网上浏览一遍可以发现,对这个事件,经济学家比社会学家、政治学家、法学家发表的评论要多许多。而且,经济学家的言论大多超出了他们自己学科的范围。“显学”在这个时候、在这个问题上“显”出来,这是应该的,也说明了经济学家中确实有一大批具有“社会关怀”的人在。

正如丁丁在他的文章中所说,“这不只是经济学的问题”,但我更欣赏他的另一个立场宣示:“任何经济学在任何具体社会中的运用都是政治经济学的,不会继续是经济学的”,因为,经济学在它自身的狭隘范围内只限于“生产当事人关于他们自己的最美好世界的陈腐而自负的看法加以系统化,赋予学究气味,并且宣布为永恒的真理”(马克思),因为在那个范围内,政治问题、道德问题、法律问题、社会问题、文化问题统统都被抽象成为了计算问题。

对于山西童奴事件,不同的学科可以从不同的角度来分析探讨,但是最终它却是一个任何一门学科都不可能单独解决的问题,“不要寄希望于经济学家,因为他们的学科训练不足以向他们提供良知。不要寄希望于社会学家,因为他们的学科训练不足以让他们冷静思考。也不要寄希望于法律学家和政治学家,因为他们本身太软弱!”怎么办?在这个问题上我感觉到了跨学科的必要性和可能性,它映衬出了社会科学分门别类的各自弱势,折射出了各个学科画地为牢的危害性!

在官企合谋的情况下,法律制定得再完备也无济于事,因为执法者就内含于合谋之中。对于这种状况,只有劳动居民有能力“挪用”法律并将其界定为自己的权利,才有可能变“纸上谈兵”的法律为真正维护人民权利的武器。我赞成丁丁说的“激发社区的力量”。这看起来似乎非常“间接”,但这是根基,是法律实践的根基,是公民实践的基础。18世纪英格兰牧区的公民实践之所以比农耕区更有效,正是因为牧区的社区(共同体)自身构建成为一个包括了“社区法官”、陪审团和社区议会在内的大众法律单元,从下往上地推动了把国家法律作为公民身份权利来“挪用”的实践。当然,这也是需要条件的,但这种条件不在于制度,而在于民众的意识。比如,人权意识,比如道德意识。

童奴事件反映出我们的政府在人权问题上的冷漠,但同样不也反映了我们的社会对人权意识的淡漠吗?政治学家在他们的学科范围内早早地就已经把人权当成了理论上给定了的前提,但却没有搞明白现实中的人应该如何去争取人权。如果“开车的很少让走路的,而走路的似乎只好寄希望于开车的保持理智,才不会丢了性命”,如果“在小区里还横冲直闯,追着老人鸣喇叭”, 如果“弱肉强食的习惯早已在白领们的办公室里形成了”那么我们还能同时争取人权吗?人权不是“我权”,人权是普遍性的,如果只有“我权”却没有“他权”、“你权”,那还不就是专权?

同样,这个事件不仅反映出我们的政府在道德意识上的败落,同样也反映了整个社会道德水平的沦落。政治永远是实用主义的,政府的道德水平只能是社会道德水平的某种程度的反映,因为那只是社会道德选择或逼迫的结果。有哪一个国家是由政府来确定社会道德标准的?政府可以立法,但不能立德;因为政府本身就是“不可或缺的恶”。相对于社会,政府没有任何道德优势可言!可是,我们呢?传统社会就由官方(士大夫阶层)来为老百姓制定“纲常伦理”,到了今天还要由政府来提倡“八荣八耻”,要由政府来规范“文明礼貌”,要由政府来确立“五讲四美”;而社会却视“道德正确”为洪水猛兽,我们的社会为什么就没有自己的德性?没有自己的良知?在这种状态下,社会只能具有无效的愤怒,却根本无法形成以“良知拒绝”为根基的“公民不服从”。

米尔斯曾描述过在意义和价值缺失情况下,人们的两种生存状态:一种是“既意识不到有什么可珍重的价值,又不感到有什么威胁,这是对生活的冷漠和麻木”;另一种是“意识不到有什么 可珍重的价值,但却仍有受威胁之感,这是不安忧虑或极度不适的状态。”目前我们人口中的绝大多数都处于这两种状态之中。这比什么都可怕!

各不同学科的同仁们,我们能否一起来想想,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改变这种状态!没错,“社会批判是不得不带点精英论调的”;在贼喊捉贼的年代,真正喊一声“捉贼”更需要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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