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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风与匿名文风 一桩小事  

2007-03-06 22:42:08|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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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回答了不匿名某君的贴子,想到一桩小事,可当作有意义的故事讲出来:

去年夏天,我和林毓生结伴去东北财大讲学。某日,林先生讲课,我在下面当学生。回答问题时,林先生收到一张纸条,上面大致有这样一番批评:林先生,陈寅恪的第三个字发音应当是“确”,不是你的发音“客”。林先生很礼貌,下来之后对我和接待我们的老师讲了这件事,并表示惊讶,大陆学生就这样对待老师吗?第二次讲课时,接待我们的那位老师坚持请林先生公开回答那张纸条。老先生的回答大致是:陈寅恪先生自己曾解释过自己名字的发音——既可以读“却”,也可以读“客”。此事由林毓生专门向余英时先生查证过,并找到了陈寅恪当时写给某君的那封信。

以往的常识,凡知道毓生教授的学问和为人的,都不会轻易怀疑他会犯“低级错误”。一位优秀学者,由于学科训练严谨,很少犯“低级错误”。我记得这话是盛洪讲的,是关于我的一番评论。不论如何,学生不应轻易怀疑老师的智力和学养,尤其是没有做好家庭作业就批评老师讲错了。这也不全是学生的错,大陆的老师群体,素质实在很低。但若学生素质与老师素质相互恶化,怎么重建学术传统呢?

我反复陈述,我赞同“内在权威”,意思是,你必须先当学生,再当先生。哪里有一上来就以先生的口气发言的学生?如果网友随便批评老师就可以学到真才实学,那么,大学就不必有,传统就不必有,大家一起发动文化革命就可以了。

可惜,两代人的教育失败,让现在的年轻人,尤其是在互联网上匿名发表评论的年轻人,行为草率,无知且狂妄,完全是社会风气的同步器,如果不是“微分器”的话。我很悲观,我觉得均衡的结局有两种:1)互联网实名管制,2)互联网演化为大众娱乐的手段。这两种结局都会极大地降低中国的学术自由,与西方社会相比,将使中国学术进一步落后。也无所谓,反正目前我们是以加速度落后于西方。谁在乎了?教育部吗?别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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